景淮耸肩:“在易志桐这件事上算是患难之交吧,勉强当个普通朋友还是可以的。”
他的脸色风淡云轻,让喻烽不禁升起了一股希冀。
他小心翼翼道:“其实,关于当初强迫你那件事,我一直放在心里,想再次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
景淮看着他,听他说完后点了下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喻烽眼中不自禁带了点光:“还有我想问问,你原谅了我吗?”
期待明晃晃写在了脸上。
景淮微笑看着他,并非是嘲讽,只是普通的,带着一点无奈的笑容,他说:“没有。”
两个字,便击碎了喻烽之前所有的幻想。
喻烽呆呆站了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带了哽咽:“那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呢?”
他认真看着景淮,像是中了慢性|毒|药的病人,企图拿到解药,然后一剂根除。
然而他却听到景淮道:“那件事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就算我愿意和你做朋友,但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
景淮的态度直白又犀利:“在你做错一件事后,并不是道歉了或者弥补了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这套理论不是万能的,至少在我这里行不通,喻烽。”
喻烽急迫的想解释什么:“我……”
但却被景淮打断了:“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不要去触碰任何危险的底线,如果我能成为你的警醒,我很乐意承担这个责任。”
喻烽无话可说了。
之前的年轻气盛,仗着无知无畏肆意横行,最终迎来了反噬。
喻烽低下头,问:“那我可以,抱抱你吗?”
景淮往前走了一步,伸出了手:“握手吧,拥抱的话,我老公会吃醋,很抱歉。”
喻烽彻底放弃了心中最后那丝倔强的希望。
景淮是真的没有原谅他。
这份愧疚和无法抹灭的罪恶印记,将会跟着他一辈子。
最后,喻烽伸出手,很端正,很端正地和景淮握了一下。
检票前,喻烽哽着嗓子:“你一定要幸福啊,季靖延要是对你不好,你就来找我……”
景淮微微一笑,语气笃定:“谢谢,但不会有这种机会的。”
在新年放假前,云迹集团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年度大会,这个会议是全公司都要参与的大会议,云迹大楼有一层特意装修成了可以容纳五千多人的大会厅,等年度会议一过,便是放春假的时候了。
往年年度会议,每位高层都准备脱一层皮再走出来,导致他们不挨顿骂都觉得过不好这个年。
但今年不一样,徐助将小老板请来给他们坐镇了,就坐在大会厅二楼的休息室里。
当看见徐助带着小老板走进来的时候,经历过老板无数次炮轰的高层们流下了感动的泪水,以至于碰见徐汶的时候恨不得送面锦旗以表心中感激之情,上书:好人一生平安。
所以今年公司内虽然一片忙碌的景象,但众人神色明显较为放松,不似往年愁云惨淡。
感谢徐助,感谢小老板,大恩大德,永生难忘。
景淮学校已经放了假,云迹的年度大会议他只听过没见过,所以徐汶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想也不想的答应了。
顺便看看他家男人有多威风。
会议内容景淮一句听不懂,其他高层和负责人讲话的时候他昏昏欲睡,只有在听到跟自己生活息息相关的内容时才会提起精神听一点。
同时在内容中才知道,啊,原来这个竟然是云迹做的;哦,原来是你这个家伙出得那次新活动……诸如此类。
景淮小小打了个呵欠,他透过二楼休息室的玻璃窗从上往下看去,只能看见下面黑压压的一片人群。
前排坐着云迹的股东和高层们,季靖延坐在最中间,从景淮的角度只能看见他梳得规整的头发。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一个云迹的工作人员端着零食果盘走进来,冲他笑笑:“景先生好,老板怕你无聊,让我给你送点东西来,你要是累了就睡一会儿,这个会议要开好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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