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对着叶琅亭背影咬牙切齿的时候,方铖又说:“小燕儿,你妈最近身体还是老样子,医生说为了不打扰她休息,以后尽量是上午十点钟以后跟她通话,然后频率不要太高,会打扰她休养。”
自从燕父去世后,燕母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起伏了很久,燕蕊绡在国内陪了一阵子。等她来了澳城之后,就只能靠方铖帮忙关照了。
想到自己最近的事,燕蕊绡叹了口气,“好的方叔,辛苦你了。我最近这边新实习工作刚上手,老板挺用心带我的,忙起来老是来不及跟我妈联系,就拜托你了。”
方铖顿了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嘱咐:“叔这么多年在澳城也有些门路,你如果需要帮忙,尽管跟我说,任何忙啊。”
他下海经商这么多年,做的就是跟澳城的外贸生意,这时候这么说对燕蕊绡来说像是每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一样。她心里一软,差点想问:“那您能帮我找一个人上法庭吗?”
想是这么想,但她没这个胆子,还是要在周一起个大早去法庭。
燕蕊绡路上因为堵车耽搁了一段时间,等跟着律师推门进了大厅,才发现所有人都已经入座了。叶琅亭坐在第一排正中央,正低头跟身侧的李昆说什么,另一侧是kanye,他手上拿着一串珠子,看见她进来浅浅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不过寥寥几十步路,燕蕊绡走得很慢。她又往后看,王颖给她安排的人坐在后排,怕引起怀疑,只敢四目相对便转开眼。
宣判过程非常迅速,想必路易早已有安排,在霍利的人大势已去法官落锤定论之后,人群的后方突然爆发出一阵低鸣。
站在原告席上的人露出一抹笑,燕蕊绡瞬间抬起头望过去,已经看见有人举着枪对准她的头。江湖道义,一命抵一命,正义给不了,义气来帮忙。
千钧一发之际,燕蕊绡根本来不及反应,倒是本准备悄无声息离开的小李已经折身迅速穿过人群,从那人手里夺过枪。变故只是一瞬,那人要扣下扳机的手被截住,那头乱了起来。
kanye回头望了一眼,起身准备叫人带着燕蕊绡先撤。只是他心腹还没有接近,一直坐在被告席的人也举起了枪。
这人没有犹豫,一发子弹逼得燕蕊绡直接缩在桌下。人群中发出更大的尖叫声,一直冷眼看戏的叶琅亭在这一枪之后才终于眯着眼往对方撂了一眼。
李昆迅速领会意思,抬枪示意。叶先生仍然翘着腿,手掌相抵放在腿侧,连呼吸都没变。
四面僵局,kanye迅速叫人清理外来的支援,再抬眼,叶先生已经站起身在混乱之中走向了燕蕊绡。
他亲自拉开椅子,给她让出更宽敞的路。等燕蕊绡自己出来后,就这么领着人要走。被李昆和kanye的人压着的两个被告再也不敢出声,燕蕊绡就这么无视周围的所有,盯着叶琅亭的背,跟着他走。
这地方每天的擦枪走火太多,法官早已习惯,在这种时候保命才是第一要务,早已不见了人影。四周一片死寂,所以子弹旋入肌肤的声音,还有小李的闷哼声才足够明显。
这声音太响,逼着燕蕊绡遥遥望过去,那人还想挣扎一下,只是被小李一个人拦了下来。他独自一人来,因为身份特殊,不能带任何武器,要想阻止的最好方式只能是,自己的身躯。
燕蕊绡瞬间红了眼睛,还想看一眼确认一下。一直沉默地走在前面的叶琅亭像感觉到了什么,终于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是跟她说的,“想活命就别耽误时间,跟我走。”
他头也没回,声音又冷又沉,但让燕蕊绡冷静了下来,她不能再看了,她要跟着叶琅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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