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长了。”宋佛海淡淡地说道,语气也不重,但偏偏给人一种不容违背的感觉。
“一月,属下保证一月内准时竣工。”吴掌柜额间冒着冷汗,也不敢抬手擦,立刻改口道。只要多找些人,日夜赶工,工期应该也是可以赶一赶的。
宋佛海没再说话,吴掌柜悄悄松了口气,这应该就算是满意了。思及一月工期建一座别院,吴掌柜心里还是有些没底,如果真要是所有东西都要最好的,这一个月实在是非常勉强。
“不知侯爷,对别院可有什么要求?这风水布局、木料石料、庭院设计……”
宋佛海把玩着手里的珠子,只说了一句话:“离苍台别院近些就行,其他你看着办。”
“是。”吴掌柜伸手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那属下这就去准备,尽快动土开工。”
“下去吧。”
“银朱。”宋佛海望着长夜静默了许久,忽然叫了一声,候在不远处的侍卫立刻上前,听后吩咐。宋佛海起身朝着屋内走去,低声说道,“明日搬到拙山夏摩寺去住一个月,你让人把东西都收拾好,明日一早启程。”
银朱立刻应了,看着被合上的房门,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从地上捡了颗石子,往院子角落的一株椿树上丢去,下一秒石子又从树上弹了回来,只逼他脑门。银朱望着椿树,瞧见了隐藏在树上的胡渔山:“你说佛爷这心思,一天一个样儿,为什么啊?”
胡渔山蹲在树上,垂眸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
银朱叹了口气,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问你干嘛,木头桩子一个,还不如我呢。”
胡渔山折了根树枝随手一掷,树枝便跟利箭似的直逼银朱胸口,银朱下了一跳,连忙挥掌削偏了树枝,立刻就炸毛了:“老胡,你别太过分啊!”
“赶紧滚去办事吧。”
胡渔山身子朝上轻轻一蹿,很快就消失在摇动的绿叶枝丫间。
宋佛海宽了衣,将头上的簪子取下,柔顺的长发顷刻滑落,披散在肩上。他将手上的佛珠摘下放在枕边,躺在床上,随手一挥,灭了桌上的灯盏。屋子内被黑暗包裹,但他的心却有些静不下来。
脑子里的记忆很乱,自从第一眼见到唐锦后,很多记忆便一下子涌了上来,那种熟悉感便铺天盖地而来,几乎将他淹没。他是记得唐锦的,前世那人曾是他唯一的夫人。
他闭上眼睛,侧身嗅着屋内的奇楠沉香,缓缓陷入梦中。
………………
素雅的卧房内焚着奇楠沉香,窗外是一树蓝色的花楹,遮天蔽日的树冠和花枝将院子包裹在一片幽静中。挂在树下的气死风灯,在幢幢鬼影间摇晃,落下了一片柔光。
穿着云织锦阔袖长袍的男人伏在小榻上,将身材娇小的女人紧紧压在身下,修长的手缓缓覆上女人有些颤抖的手,鼻息间滚烫炙热的气息一点点喷洒在怀里女人的颈间。
女人趴在小榻上,身体微微颤抖,缩着脑袋任由男人将吻落在她的长发、耳尖、下颚、手背……男人的吻太温柔,有种轻柔旖旎的温情,每一寸力道都刚刚好,不会让她觉得太重,也不会让她轻易逃脱。
“佛爷……你放开我,我去找银朱给你寻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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