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本就是欲望横流之地,人心都是赤裸裸地摆在台面上。即便是冥亚在大庭广众之下吻她,也未引人注目。
许是在魔界待久了,她也不愿意遮掩心绪。她双手揽住他的颈子,含住那块鲜嫩的虾肉,温润的唇缓慢地蹭他微凉的软唇。
颈后的长指收紧,星眸暗潮涌动。
她侧过脸,贴上他的耳:“等我会。”
她推开他的手,起身而去。冥亚手中的温暖退却,心头略有失落之感,随即跟了上去。
谢鸣鸾转过屏风,见那案几之后坐了一位干瘦的盲眼老者。灰白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挽起,宽大青灰色长袍似裹在骷髅之上。
“冒昧打扰先生,晚辈谢鸣鸾,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谢鸣鸾恭敬道。在修真界,越是这种市井小人物,越是掌握着大量不为人知的消息。到了魔界,她也不敢小觑这些人。
“谢鸣鸾……”他侧耳,半似思索,半似倾听。片刻恍惚之后,他眼帘一抬:“你是坠魔者?”
“是。适才听了先生的书,得知魔界是被魔祖玉黎封锁。我是否还有回去的可能?”
冥亚听到了她的话,心下一揪。她要回去,她会不要他么?他心慌地走到她身后,双手环住她,下颌抵在单薄的肩膀上。
“魔界由魔祖封锁,只有她能帮你回去。”老者沉声道,“魔祖封锁魔界自有用意,你莫想着打破叁界平衡,白费工夫。”
“魔祖已经仙逝许久,我还能寻到她吗?”谢鸣鸾拧眉问。普通修真之人,只要修为高深,神识不毁,就能逃离六道轮回。神,更是如此。
“上古之战,众神陨落,除了萧翊的一缕魂魄,没有神能逃离那场浩劫。”他混沌之目,似有上古之息漾过,与她七煞树的气息如出一辙。
“你是谁?”谢鸣鸾目露厉色,寒声问。
“裂天剑托起影宗浮岛,我乃伴剑而生的剑侍。”老者缓缓而道。
“郦玄明的裂天剑?”谢鸣鸾讶然。上古八大神,玉黎与萧翊两人对立。玉黎有二夫,郦玄明就是其中之一。萧翊娶了四位上古女神。未曾想到,郦玄明的本命武器竟然出现在此处。难怪一个小小剑侍会知晓这么多上古之事。
“没错,不过你可以喊我一声先生,我现在只是个在市井说书混日子的老头子。”他神色自若地道。
“先生说的书,沉博绝丽,若巍巍高山,引人入胜。”谢鸣鸾感慨道。
“要是遇上闲暇,记得来听老头子的书,不好听不要钱。”老者笑意淡淡。
“自然。多谢先生答疑解惑。晚辈下次再来拜访。”谢鸣鸾作揖道。
老者轻缓颔首,以示回应。
冥亚牵着她的手走回了酒楼大堂。他手心沁出了汗,润湿了她的手背。
“我没去过修真界。但是你若是想回去,我定会帮你。”他下定决心道。
“我一定会回去。”谢鸣鸾低声道。谢夜白在她身受九天雷霆劈之时差点杀了她。她一向睚眦必报,怎么能让他在修真界独自快活呢?
“嗯,你定会回去,我同你一道。”他眸色温柔,似一泓清水,泛起层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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