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鸣鸾转身就走,曲芙在她身后高喊:“无故旷课也要受罚的!”
“帮我请假。”谢鸣鸾挥了挥手。
“不可能,我又不欠你!”曲芙懊恼地道。
“阿鸾,我去吧。”云飒攥住了她的腕子,眉间盈满了郁色,一双桃花眸因此秋波漾起。
“不,”谢鸣鸾摇首,“这是我作为母亲的责任。我对不起司渊,没有将他养育成人,现在他回到我的身边,深陷困境,我不能坐视不管。”
“阿鸾,你没有错,是七煞树亏欠的司渊。你若是有错,我作为父亲,也有错。让我去吧。今日是你的第一堂课,李康远又很严苛,你还是留下吧。”
“不,你留下,我去。”谢鸣鸾坚持道,“你若是不想帮我摆平李康远,也不该阻拦我。”
云飒长叹了一口气,缓慢地松开了手,无奈地道:“好……我留下,这边交给我了。你要小心,魂归崖下是试炼之地,切莫误入。”
“好。”谢鸣鸾应道,心绪不宁地走了。
魂归崖处于御鬼派,从影宗出发,须走过连接着御鬼与影宗两大浮岛的铁索。
谢鸣鸾的脚一踩上去,铁索就开始晃动,她的身子也随之而晃。脚底生出暗蓝的魔力,缠住脚下的锁链,这才稳住身形。
她垂首,锁链之下是无尽的混沌深渊,风雷激荡,云迷雾锁。
谢鸣鸾,没什么大不了的……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手心摊开,催发出的魔力幻化成一个暗蓝色的钩子。她向下一跃,手中的钩子勾上了铁索,而铁索因此剧晃。她的双腿悬空,双手尽力拽着钩子,将魔力从手心传至铁索。钩子向前滑动,她随之也向御鬼派前行。
比起影宗的翠华葳蕤,御鬼则是一个土灰色的火山岛。
一上岛,谢鸣鸾就觉得异常炎热,脚下土地热气翻涌,灼得人汗流浃背。她不得不用魔力护体,隔绝了热浪,这才觉得好受多了。
岛上种了好些火焰树,高低错落。火焰树只有粗壮的茎干,浑身布满了针刺。长至一丈多高之时,顶部会开出鲜红的花朵。
在这些参差有致的火焰树之间,隐约有几十座石头搭成的小房子。多数已经荒废,落满了烟尘,见证着梵天五教从兴盛到衰落。
御鬼派比她想象中还要荒凉,一路而行,未见到任何人。联想到无影城外的怨灵和宗门甄选的吸血结界,这御鬼派怕是有古怪。
谢鸣鸾沿着山坡攀至魂归崖顶,入目的是一览无余的平地。她走向悬崖边,向下望去。
赤红的岩浆拍出惊涛骇浪,涛声轰鸣。在起落的岩浆间,她看到了一个用铁索缚在峭壁上的男子。他垂着首,一身锦缎做成的紫衣锦服已经被脚下跃起的岩浆灼烧得破旧不堪。他赤着足,白皙的足部布满了焦痕和血迹。
“司渊!”谢鸣鸾惊骇不已,攀着崖壁而下。
她来至他的身边,一手攥着岩石,一手向缚住他的铁链伸去,哽咽地道:“司渊,抱歉,我来迟了。”
“别……碰……”他气息奄奄地道,干裂的唇边涌出一丝鲜血。他那一身玉肌因着伤势而变得惨白,透着肌肤之下交错的青筋。眼角暗紫色的泪痣也沾染了一抹猩红色。
铁索上赤芒骤然大胜,上古魔力,挟带龙吟虎啸之力,迎面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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