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化有些意外,“竟能这么快清醒,快让老夫再仔细瞧瞧。”遂眉开眼笑地看去。
盛宓初醒,与他对视一眼,不免诧异,但很快被阿九扑进怀中的喜悦冲散。待平复后,她已猜出大概,坐起感激道:“多谢大夫救命之恩。”
徐元化站起,连连摇首,“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又近身望闻问切一番,道:“虽然已无大碍,但你的身体尚还虚弱,不如先随我回医坊静养一段时间如何?”
闻言,盛宓轻抚阿九脊背的手顿住,推辞道:“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们还要去往别处,不便停留。”
徐元化想是她们有难言之隐,可他这边应承过少主,也不好交代,正一脸为难,忽听阿九稀奇地唤了声,“徐爷爷”,令他心头蓦地生软。她如雏鸟般从母亲羽翼钻出,唇角挂着至诚笑意,“大哥哥说过,人各有道,我和阿娘当然也有自己该走的路,该去的地方。”
“你这鬼丫头,总是让人拿你没办法。”徐元化拈起花白胡须,笑叹一句。他摸向袖里,掏出个锦袋,递予她们,“老夫已负少主所托,所以这些银两你们务必要收下。”
得盛宓同意,阿九爽快接过,还不忘拱手道:“谢谢徐爷爷。”
叫得徐元化很是受用,玩笑道:“可惜老夫福薄,要真有你这样的孙女,那就好喽。”说完,他颇惆怅地走下神台,同时挥手作别,见盛宓被阿九扶起,忙不迭阻道:“且留步吧,不必相送。”
徐元化走后,陡然安静下来。
若是以往,阿九早就拉着盛宓的手,将那些阿娘未参与的日常,有趣的,无聊的,无论任何琐碎都讲述给她听。
如今也有千言万语,却如团烂泥淤塞胸腔。
盛宓察觉阿九的异常,率先开口,“阿娘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阿九一时凝噎,压抑不住的酸胀感涌来,她藏进盛宓怀里,极力忍耐。
“你从不这样。”盛宓轻揉她的脑袋,“可是受了委屈?”
“阿娘……”阿九埋在最亲近之人的肩头,她抽泣许久,最终还是什么也未说。发泄过后,她恢复正常,问盛宓,“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去一个阿娘也不知道是否该去的地方。”
云蒸霞蔚处,有孤峰万仞,直参天际。
相隔遥远,也能究极望见。阿九随盛宓一路北上,不知何时起,这座高山开始闯入视野,随她们的趋近而渐渐清晰。
只是大约距它百里开外,盛宓未再走下去,而是带阿九转头去了附近的洛城。
城内一派凋敝,明显透露怪异。
满目荒凉,闭户塞牖,道上无商无贩,只余枯叶堆聚两侧。每当阵阵秋风袭来,乱叶混合尘沙飞扬,迷得阿九险些睁不开眼。
偶有几个百姓路过,看见彼此,却都以袖掩住口鼻,纷纷避让起来。甚至她与阿娘进城,他们像见鬼一般绕得远远的,嘴里隐约嘟囔:“快要封城了,竟然还有人不要命地往这里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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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还没写完,再补的时候会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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