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两人十指相扣,沿着街道缓步而行。
时近九月,A市的晚风已带着些许寒意,偶尔有几片落叶被卷起,落在行人脚边。
顾昭昭的手指微微发凉,江澈下意识地握得更紧了些,柔声道:“冷吗?”
她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畔:“还好”,她的唇瓣冰凉,贴在他的耳垂上,像一片羽毛扫过,带着若有似无的热气。
江澈的心跳漏了半拍,喉结快速滚动了一下:“我们回家吧。”
“嗯。”顾昭昭握紧他的手,两人转身朝汇景苑大门走去。
关上房门,屋内的暖意扑面而来,顾昭昭从身后抱住江澈,柔软的双乳紧紧贴着他的背脊。
江澈转过身,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伸手将她脸颊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垂下眼眸,嗓音有些沙哑:“我先去洗澡。”
顾昭昭直起身,冲江澈点了点头,他这才松开手,微微一笑,朝浴室走去。
浴室的门轻轻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紧接着,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
顾昭昭的神色骤然一凝,随即转身朝书房走去,她的手指轻轻覆上门把手,一声轻响,面板亮起微弱的蓝光,门锁开了。
书房内一片昏暗,她将桌面的白炽灯打开,小心翼翼地将陆渊给她的档案袋打开,里面有五张A4纸大小的塑封卡片和几份旧报纸。
顾昭昭随手抽出一张卡片,看上去似乎是一个女孩的资料卡,卡片的顶部中央写着A16—妮妮。
卡片左下角叁分之二的位置则贴着女孩的性感写真,照片中女孩的眼神带着几分挑逗,姿势妩媚。右侧则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女孩的叁维、出生年月、职业等详细信息。
顾昭昭的呼吸一滞,手指微颤,指尖的卡片滑落到桌面上,她定了定神,又翻看起其他四张卡片,其中一个编号为B35—玫玫的女孩落入眼帘,她胸口剧烈地一抽,这就是她上次在栖云阁看见的那个女孩,她就是Mary的妹妹。
空气中忽然弥漫起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顾昭昭握着卡片的指节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她拿起旧报纸,上面刊登了女孩失踪的新闻报道,一一核对长相以后,她浑身犹如掉进冰窟窿般冰冷。
紧接着,她的视线快速扫过其它报纸,突然停在了一张去年的报纸上,版面正中间刊登着沉清清追思会的信息。
报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忽然模糊了起来,顾昭昭眼中升起一层水雾,莫名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片刻后,她站起身,将资料放回档案袋,锁进墙面的保险箱,转身离开了书房。
“嘀”的一声,身后的门锁应声而合。
顾昭昭站在阳台,冷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钻进她单薄的衣领,她紧咬着唇,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烟,身子轻轻颤抖。
“昭昭。”江澈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顾昭昭深吸了一口气,寒风混着烟草味卷入肺中,却让她清醒了几分。
“江澈。”她转过身,将手中的烟捻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朝窗纱后的江澈走去。
“别着凉了。”江澈将她抱在怀里,低头揉了揉她冰冷的手。
“嗯。”顾昭昭将脸埋在江澈的胸膛,淡淡的木兰香萦绕在鼻息,让她颤抖的肩膀渐渐平静下来。
江澈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她心安,眼眶却止不住地发酸,终于,一滴滚烫的泪滴无声滑落,砸在了江澈肩头,随即一发不可收拾,两滴、叁滴……泪水迅速浸湿了他的衣襟。
江澈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
窗外的风渐渐小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交织在这片寂静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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