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永福银铃般的笑声,偶尔传来永宁逗弄她的嬉笑,还有几声男子爽朗的笑。
而宴清歌的心此刻却像是一口被遗忘的古井,掀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她看着纸鸢画的春燕乘风而起,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的奔向那如洗的碧空,看风不曾停歇,一直与她拉扯,让她险些抓不住手中的纸鸢线。
也对,人又岂能与天抗争?
宴清歌忽然想通了,便松了扯着纸鸢线的手,转轮滚动,纸鸢一下子就飞远了。线也很快就被扯到了尽头,用不着再拿剪刀去剪,那春燕就被紧接着的一阵风扯断了线,骤然飘远。
再无桎梏,了无牵挂的,像一只鹰一样,翱翔于天际。
失去了拉扯的力,也就失去了平衡,宴清歌毫无准备的往后倒去,却没有摔跤,而是摔入一个染了几分檀香味的温暖怀抱。
是顾紫朝。
耳边传来永福低低几声笑,紧接着便是顾紫朝贴着耳朵问她:“卿卿许了什么愿望?”
她自然不会告诉他,低着头,躲过他灼热的呼吸,装出几分娇羞:“永宁公主说,愿望说给旁人听就不灵了。”
“孤又不是旁人……”
他在她耳边轻轻吹气,尔后就看到怀中的娇美人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听到顾紫朝也低低笑了几声,说她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只有宴清歌自己知道,这不是顾紫朝以为的心动的娇羞,只是周遭还有这么多人,眼下动作如此亲密,她难免羞恼,所以便小声提醒顾紫朝如此不雅,然后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
她不说,顾紫朝便不再问。
且不说永福已经说给他知道了,刚刚他已经让逐星带人去往那只春燕飘远的方位,下令要找到那只纸鸢。
不用担心愿望不灵,这一世,执子之手,便是与子偕老。
她的任何心愿,他都会帮他实现,既然给他机会重来一世,他不会再留有任何遗憾。
现在他只希望那只纸做的春燕不要有任何破损,因为他想裱起来,妥善珍藏。
宴清歌并不知道顾紫朝在想什么,她显然有些心不在焉,胸口沉闷闷的。
不过能与永宁说些话,她心中郁结的情绪又舒缓了些,更何况还有一个活泼可爱的永福。
中午几人就在清溪边简单吃了些水果和烤鱼,后来又回行宫去泡了汤泉,不过这次是男女分浴,宴清歌与两位公主单独泡的一个汤泉。
直到夕阳落下,几辆马车才招摇着回了城,没有直接回各位贵人的府邸,而是先停靠在了东华门对面的丰乐楼。
丰乐楼又名樊楼,是京中最具盛名的酒楼。
丰乐楼体量巨大,由五座叁层楼高的建筑群组成,楼栋之间由雕栏玉砌的云廊相连接,装修精致豪华,美轮美奂,据说日常可以接待超过一千多位客人,人气极旺,
出入丰乐楼的客人,不管是将相王侯,达官显贵,还是风流才子,文人骚客,总之都是有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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