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春天

离开的时候，糖糖哭了鼻子。她不仅舍不得丫丫，更舍不得杜禾。
杜禾笑着说，等过几天再来带她去玩。
“糖糖！快点过来！该洗澡睡觉了！”苏慧的声音从屋里头传来，听似已经等得不耐烦，开始生气了。
糖糖揪着杜禾衣角不住擦泪，杜禾抱了抱她，从包包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哄她：“糖糖乖，下次小禾老师来的时候，给你带一整包大白兔，好不好？”
糖糖泪眼汪汪地看她一瞬，从杜禾手心里抓走了糖，转身走进了屋。
“这丫头，连句再见都不会说了。”宋霖牵起杜禾的手，另一只手提着猫包，“没教好，下次回来我再教教她。”
“没关系，她还小。”
冬夜的寒风刺骨，但牵着彼此的手，暖热从手心蔓延进心里，甜蜜又幸福。
路过西中，刚好是晚自习下课的时间，脸庞稚嫩的学生们从校门内涌出，他们隔着人潮看向夜晚喧闹的校园，睽违已久再次接近的既陌生又熟悉的亲切感袭上心头。
杜禾望着逐渐安静的校园，转头对沉默不语的宋霖说：“不知道以前教过我们的老师还在不在这里。”
“听廖志鹏说罗红菊还在，他表弟读高三，罗红菊是他班主任。还跟以前一样凶，灭绝师太。”
杜禾笑出声：“她是真的很严厉，我以前还被骂哭过，你还记得吗？”
“记得。”宋霖对她笑，“知道你被找去挨训，我火气上来，提前约了几个人跑去罗红菊家院子摘荔枝，一点没留。”
“当时在马路对面看着你哭着走出来，我很心疼。”
这时杜禾不知怎么的，看着宋霖英俊的脸庞，有些害羞，脸开始发热发烫。
无论过多久，都会为对方心动，这种体会该有多难得。
一面爬满青藤的老砖墙，路灯昏黄给予光亮，他们在无人的路边拥抱亲吻，在彼此的鼻息里沉溺。
高三的毕业典礼结束，她穿着被同学们写满签名的校服，朝他递出笔。
少年懒散地笑笑，那一刻夕阳越过他耳际投照在她眸底，后一秒余晖被他身体遮挡，光线消失，而后她掉进一个清爽宽阔的怀抱。
他的校服干干净净的，他落在耳边的话语低低的，属于他的味道笼罩着杜禾。
“毕业快乐。”他说。
她红着脸，呼吸间隔紧凑，也轻轻地回应：“宋霖，毕业快乐。”
大头笔的笔尖摩擦过他胸口的布料，她字迹娟秀，却处处透露出紧张。
宋霖看着她微颤的眼睫毛和粉嫩的唇，眼睛里漾满了心动。
“我写好了，你要不要也写……唔！”
宋霖捧起她的脸，垂首吻住她。
很狂热的一个吻，唇舌轮番侵占，甚至无法畅快呼吸。
七月的傍晚，走廊的风还尚有燥热，人都走完了，宋霖将她抵在墙上，吻得她脸颊潮红，腰肢发软。
那天是怎么落幕的呢？
宋霖带她吃了西中后街最好吃的那家羊肉串和砂锅粉，喝了口碑最好的老高果汁，去电玩城里放肆耍了街机，在跳舞机上疯狂舞动。
在他面前，杜禾变得自由，洒脱，没有拘束。
在家楼下说再见之前，杜禾主动踮起脚尖，在他嘴角印下了自己的温度。
“阿霖，晚安。”
房间的香薰缓慢吐着清幽的香，音箱里陈奕迅的声音缱绻地唱着温柔。
情到深处的时候，杜禾感受到一滴热汗落在她胸口的肌肤上。
仅亮的一盏床头灯，让她看清男人眼里涌动的情欲。
她咬紧唇感受着这一切，直到春夜的浪潮将她席卷。
宋霖吻了吻她，夸她表现得很好。
杜禾累了，缩在他臂弯里，轻声道：“阿霖，很幸运没有错过你。”
宋霖更用力地抱紧了她。
等不到他的回应，杜禾睡着了。
宋霖亲了亲她，关上了床头灯。
黑暗中，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小禾，晚安，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