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人社会隐形阶级完全照搬的礼兰,无论是家世,还是容貌均处于最顶端的时延和时远一直位于金字塔的顶尖。
权力一直是掌握在拥有权力且擅长使用权力的人手里的。相比于成绩优异,低调温和的时远,时延显然是更加会肆无忌惮使用权力的那个人。
长时间以来的规则已经默认了被他流露过厌恶的同学自动处于这座金字塔的最底端,而这些学生往往受不了这些对待,选择主动逃离这所不正常的学校。
而被他当众撇清关系的未婚妻,在有同学发现许绒春的社交软件上关联了国外某富豪家族后,这场预谋的霸凌降级成为了不动声色的孤立。
许绒春并不关注这些事情,对于体育委员来找她询问她能不能配合工作,报名叁千米长跑时,黎娇娇同情里隐隐带着看好戏的视线也完全没有在意。
少女看起来脾气很好,甚至有些好欺负,此刻依然柔柔地笑了笑,然后反问体育委员:“配合什么?是配合你狐假虎威的工作吗?”
体育委员是个人高马大的男生,闻言立刻颇为骇人地皱着眉:“许同学,即便不愿报名,也请不要随意恶意揣测别人。”
许绒春“哦”了一声,语气温柔:“没有不愿意报名。抱歉,习惯以貌取人了。”
“毕竟对着你这张脸,真的有点困难。”
她神情真诚极了,小鹿一般清澈明亮的眼底却是明目张胆的轻蔑。
体育委员长得却是一般,高壮的个子上却生了个猥琐小气的脸,叁角眼耷眼皮,平时只喜欢将188的身高时时挂在嘴里,去贬低挑剔旁边家世不如他的女生。
他气得气血上涌,一时间忘记了他最开始的目标只是故意架高少女,让许绒春报名叁千米自讨苦吃而已,高高扬起拳头,口中不干不净地大声骂:“贱人,你故意的是不是?”
旁人看来,只是体育委员主动去找少女,许绒春一直和和气气温温柔柔地说话,而体育委员突然开始发疯破口大骂而已。
他们收回目光,心里暗暗鄙夷,之前只觉得是个暴发户,没想到情绪也这么不稳定。
许绒春坐在位置上,无视系统的尖叫,在准备避开的那一刻,男生硕大的拳头被一只修长的手牢牢的制住。
“才离开一会而已,教室里已经可以打人了吗?”
时远声音温和,漆黑的眼底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漠然,即便缀着笑,也看得有些让人心惊肉跳。
男生身形修长挺拔,站在熊一样高壮的体育委员旁边,竟然还隐隐高出一些。
体育委员满头大汗:“我就是开个玩笑……”他粗壮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时远扔开他汗津津的手腕,拿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这么脏的手,就别要了吧。”
轻飘飘的话却让体育委员蓦得惨白了脸,手止不住地颤抖着,几乎站不住身体。
半晌,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他忽然举着手疯了一样地往桌角上砸,手腕骨撞击桌角传来一声闷响,体育委员惨白的脸上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地往往下落。
许绒春平静地看着这个倒霉的男生主动弄折了自己的手之后,落荒而逃。
世界上没有如此恰到好处的巧合,有的只是蓄谋已久,处心积虑。
就像一场完美的英雄救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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