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双仪现在不愿与旧人牵扯不清,偏偏这颗凤凰蛋在她意识海中,苏九真也算救她一命,她不想去算种种因果,认真看向苏九真:“我当日的心头血也算救你,现在你用凤凰蛋救我,待尘埃落定,我自会请师尊将凤凰蛋物归原主。”
苏九真心知现在楼双仪就如浑身是刺的刺猬,对他的接近颇为小心,他本就做过错事,将自己的姿态摆得更低,闷闷点头。
“二位好雅兴。”清冷嗓音从殿后传来,来人玉面华服,贵不可言。
熙和上前拦在两人中间,眼神落在楼双仪脸颊,他并不笑,目光中一闪而过的缱绻揉进话中:“双仪,许久不见。”
“乐正熙和,你当我是死人吗?”苏九真隐怒道。
“当日没让你去死,确实可惜。”熙和都未背过身去看他,抬手落下结界,将苏九真隔绝在外。
楼双仪心下不由一惊,熙和的仙力居然已经精进至此,只怕再过数百年就可与星演比肩。
熙和安安静静站在她面前,双目漆黑如墨,似乎在等她问话。
“熙和,”楼双仪确实有话要说,她思索多时始终不知这个人前高高在上,不为利益所动的熙和,居然会为她求师尊,“你为何要救我?”
“你觉得为何?”熙和微抿薄唇,双指并拢去探楼双仪脖颈,颈项有力的跳动透过指腹传到熙和心间,他眉头松了松,并未收回手。
他的指尖凉如玄冰,楼双仪撇过头,吃不准自己还手会不会让熙和发怒,毕竟她与熙和之间并无什么刻骨铭心的情分,要说关系,只怕师门四人之中,她与熙和最不熟。
熙和已然收回手,断了楼双仪的思考。
“我不知道,难道与熙楚有关。”楼双仪思来想去,乐正家的人事事随熙楚心意,实在要找牵强的理由,也就是这个。
“呵呵,与熙楚有何干系,难道你要谢他?”熙和冷冷笑。
“与他无关,你为何要救我?”
“楼双仪,想不到过去两百年,你依旧只将熙楚放在心上,你二人关系倒是好得紧,”熙和觑起眼,上前半步与她近乎相贴,呢喃道,“你当真半点不知我……”
楼双仪扭过头看他:“你说什么。”
熙和双目紧阖,随之睁眼,他后退半步,眸子泛冷:“你以为我想说什么?”
楼双仪见他没有好脸色,冷哼一声撇过头:“尊主想说什么,我怎知道。”
两人一通对话,竟然没有半个字有用,楼双仪腹诽他现在居然废话连篇,果然是尊主当久了,尽学些糊弄人的话术。
“吞天鳞一事,你不必忧心。”熙和见她不悦,又转移话题聊起吞天鳞。
“本是我自己该去寻的东西,不劳烦你费心。”楼双仪说。
“吞天鳞是朔方洲至宝,你见过秦仙主,也该知道从他手上取得吞天鳞并不容易,”熙和道,“如今我们五人同命相连,吞天鳞是非取不可。”
虽然不知熙和为何要为她求师尊,楼双仪听他这番话挑不出错处,以她一人之力要取得吞天鳞难于登天,有熙和从中周旋,确实会容易许多。
现在他们就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死俱死,绝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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