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梁牧云嘴巴开过光,明明来时一路畅通,前后相距还不到半小时,可夏冰虹坐的出租车一上高架桥就遇上了拥堵。
国庆节时期的山城虽然已经步入秋天,但秋老虎余威仍在,夏冰虹放下车窗,感受着窗外傍晚袭来的阵阵热浪。高架桥下不远处就是会展中心,会展中心后方就是泡桑住的酒店,自己说十分钟就到,可是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车现在堵在半路上,进退两难。
几乎是没有花任何时间思考和犹豫,夏冰虹很果断地从裤兜里掏出钱包,翻出一张10元纸币,递给司机师傅,说自己赶急事先下车了,说完拉开门跳下车,在高架桥上大步疾奔起来。
时间很紧,就算是用力奔跑,也很有可能来不及,很有可能赶不上他们约定好的时间,可是夏冰虹不想迟到。
王松如在酒店里又洗了把脸,重新画了画眉毛,努力调整好情绪,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双目浮红,眼角隐隐有泪。
要见白虹,虽然但是,还是希望自己能以一个比较有精气神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也不知道他对自己卸下COS妆之后的素颜,会不会感到很失望?
一不小心差点又拐进一个多愁善感的情绪死角,王松如回过神,看看手机时间,快到10分钟了,估计白虹也差不多到了。
背上小挎包,关上门,王松如走进电梯,下到酒店大堂,在靠近大门的沙发区坐着,戴上耳机打开手机音乐,低头听歌,顺便和社团的小伙伴们QQ聊天。打开手机QQ才发现,白虹两分钟前给她留言,说自己可能晚几分钟到,让她等一会儿别走。
“嗯,我穿着之前说的蓝色连衣裙,你到了喊我或者给我打电话就行。”
白虹没有回复消息,估计在路上没顾得上看吧,王松如也没多想,继续听歌聊天。
可能又过了两三分钟那么久,突然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进酒店大堂,大堂里的人们纷纷投来探究的视线。来人是个五官硬冷的男孩,头发理得很短,他似乎是跑着来的,发际和额头上有汗水顺着刀削斧凿一般的坚毅下颌线条滑落,滴落在地上。
他站在门口环视大堂一圈,像在寻找什么,然后突然定住,目光停留在沙发休息区一个背对大门的蓝色身影上。
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男孩笑着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耳朵里塞着耳机正在听歌加低头聊天的王松如被白虹突然打来的电话吓了一跳,赶紧一边接通一边站起来。
“喂……”
“我到了……就在你身后……”电话那头的白虹声音低哑,还气喘吁吁,像是才跑完马拉松一样,但语气轻快,听上去心情还不错。
“啊,来了吗,我马上……”王松如一听他来了,赶紧提着包就转身看向门口,刚转过身去,话还没说完,动作突然顿住,手机从她僵硬的手中掉落下来,砸在沙发椅上。
在沙发背后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夏冰虹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逆着光站在她面前,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右手还举着手机,就放在耳边,胸膛随着呼吸用力地起伏着,整个人神情怔愣,却面带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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