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说再见

一群人围在陆晴乐床边，这场景有如白雪公主死亡时，七个伤心的小矮人一样守在她身旁一样，只不过这是现实世界。
陆晴乐平静的闭着眼睛，戴着一个氧气罩，桦医生站在一旁对他们说着坏消息，「我感到非常抱歉，陆小姐现在已经陷入昏迷了，我们无能为力。」她拍了拍夏依论的肩。
病房中剩下的两个人没有开口，他们只是静静的看着陆晴乐，此刻连天空都黯淡下来，病房中似乎只剩下绝望的灰色，连那只曾经闪耀的玫瑰戒指，也正为陆晴乐哀悼。
「她的公司那些怎么办？」叶千絮靠在椅背上，惨澹的模样不输夏依论。
「小乐已经把遗嘱给我了。」夏依论没有情绪的回答。
又过了一阵子的沉默，叶千絮看着陆晴乐，他说:「你觉得她什么时候最美？」他轻轻的握着她的手。
夏依论沉思了一刻，「我觉得..她一直都很美。」她微微笑着。
「我也是。」叶千絮转过来对着夏依论笑了一下。
「你能想像爱上除了她以外的人吗？」
「我会，但不会再那么爱一个人，太痛了，这些爱只能属于她。」叶千絮带着爱意的望着陆晴乐，彷彿下一秒她会消失。
「在认识你们之前，我不相信爱，我觉得那是随便就会消失的东西，跟垃圾没什么不同，我爸妈曾经很相爱，但有一天，一切都变了，我妈流产后开始酗酒，我爸流连声色场所，我知道他们是为了逃避伤痛，但是他们失败了，开始吵架，那对本来深情望着彼此的双眼，只剩下憎恨。」夏依论没有特别对谁说，她只是说着。
「但在你们身上，我终于看到了，抽象的爱，所以我也能勇敢了。」她温柔的微笑。
夏依论拿着素描本和一只铅笔，刷刷的在纸上画着什么。
「我不知道你会画画。」叶千絮没有看她。
「小时候学的，很久没画了。」夏依论也没抬头。
过了很久，两人没有对话，整个空间只剩下夏依论的笔声，她停了下来，伸展发酸的脖子，从本子上把那张画撕下来递给叶千絮。
叶千絮看着那张黑白的素描，「真像，你把她画的很美。」
白纸上是一个女孩半躺在床上，她柔软的短发随意流淌在肩上，有些垂到胸前，旁边坐着一个男孩，他只有侧脸，因为他正看着女孩美丽的笑脸，她手上有一只玫瑰戒指，他们周围没有任何东西，除了一盆薄荷。
「你怎么没把自己画进去？」叶千絮皱着眉头。
「这是属于你们两个的。」她耸耸肩，「今晚就由你照顾她啰，我好久没回家了，拜。」说完，夏依论就走了。
他叹了口气，把那张画小心的放在陆晴乐旁边的柜子上，他轻轻的抚着她的脸。
「你一定会很喜欢那幅画，而我还没爱够你啊，所以快点回来吧，但是如果真的撑不下去了，你走吧，安心的走吧，我们会好好的，我..会好好的。」叶千絮微笑着，用坚强撑起的嘴角，却撑不住眼泪的滑落。
「我需要你。」他悲痛的靠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