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尾矫捷的冲上前去,一爪子便要留人。
谁知那红衣女子的身子竟是慢慢化成了虚影,树林子里传来了女子银铃般的笑声:“咯咯,弟弟莫急,以后还有得玩呢。”
一尾连忙回身抱住了险些落地的吴一凡,见着他紧闭的眸子有些焦急。
现下也没有办法,只能艰难的将人背了起身:“哥,你这吃的什么啊这么沉...”
看着那小小的身子背着另外一个健硕的男子缓慢离开的背影,一尘垂眼看着身边那不放心的花妖:“现下可安心了?”
华亭北皱着眉,看着那红衣女子消失的地方:“这人又是谁?既没有死气,也没有妖气,怎会缠上一凡?”
一尘不作答,只是缄默。
花妖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那高大的僧人,不出一会便笑了起来:“好了,咱们快些回家吧,一家人好好的坐下来吃顿饭。”
一尘点了点头,隐去了黑色的眸子里,那一丝不安。
一尾背着吴一凡从树林子里走出来后,气喘吁吁,正打算一鼓作气将人背回家去,那背上的人儿可不乐意了。
“你打算就这样背着我从市集里大大方方的走过去?”
吴一凡有些虚弱的声音轻柔酥麻的落在了一尾的耳边,一尾脸上一红,立马将人从背上甩了下来。
吴一凡又气又好笑的躺在地上,也不动弹:“嗯?胆子肥了?敢扔哥哥了?”
一尾有些悻悻的赶紧将人扶了起来:“哥,谁让你突然说话吓了我一跳,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吴一凡腿脚还有些不大利索,便干脆将一尾当成拐杖,扶着小家伙一步一步走:“嗯,以后遇上这种事,不要管我,直接走。”
一尾脸上一僵,没有应声,只是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那女人是谁啊?哥哥你认识吗?”
一凡有些疑惑的摇摇头:“不认识,很蹊跷,她比我们强,却不对我们下手,像是在戏弄我们。”
一尾松了口气:“没事,不认识就好。”
一凡有些狡黠的垂下了眼:“嗯?”
一尾摇摇头,有些高兴的笑着:“没事呀,看到哥你没事,我就放心啦。”
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只要一日不戳破,他二人便是兄友弟恭的模范,便能一切都好。
二人回了华府,华亭北还是之前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斜卧在榻上,磕着瓜子,听到二人的脚步声,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还知道回来啊?洗手,准备吃饭。”
一尾吐了吐舌头:“好的娘亲!”
饭菜上了桌,四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倒是久违的事情。
一尾有些开心的看着爹爹,娘亲,哥哥,真好!这是这一年来,最好吃的一顿饭了吧?
一凡有些宠溺的夹了一只鸡腿放入一尾的碗中。
一尘眼皮子抬了抬,为华亭北夹了一筷子的肉。
一凡想也不想又夹了一大块鱼肉盖在了鸡腿上。
一尘起身赶紧为华亭北舀了满满一大碗的肉汤。
花妖一个馒头塞在了一尘嘴里:“大师,今年有三岁了吗?要不要我喂你啊。”
说罢,果真夹了一筷子青菜递到了一尘的嘴边,一尘面不改色的咽下一口馒头,张开嘴咬住了那一筷子的青菜。
面上是一副淡然,一尾瞅着自家爹爹通红的耳尖,偷笑了一声,把碗里的鸡腿塞入了一凡的嘴里。
真好,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都不够罢?一尾有些开心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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