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熙抿住唇,他以为扶璧知晓他的心意,甚至,在他眼里,扶璧就是因为知道他对她有情,所以才屡屡刺痛他。
扶璧见他眼底流露受伤情绪,心中有几分不忍,听得他道:“阿璧,我以为你会懂。”
扶璧:“我懂什么,我只知道,你不能保护你喜欢的人,你几次叁番间接害她差点死去,你自以为的喜欢,其实只是一场虚假,拨开表象,全是算计。”
宋明熙错愕:“你怎么会如此想我?”
“京郊那一役是你做军师对么?你的京城布放图原本藏得严实,在对我有怀疑后,便故意露出马脚,让我偷取假地图,打算在那一役将我们全部歼灭。”扶璧手握成拳,回想起那些往事,她身体也有些颤抖:“我说的可有错么?”
宋明熙凄凉一笑:“殿下说的……都对。”
扶璧撇开头不再看他,“既然如此,你还是不要再提及往昔为妙,省得我克制不住……杀了你。”
宋明熙仰头看那一轮圆月,他们之间,竟然要到如此地步么?
“从前的那个通房阿璧已经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是大邺王朝的长公主。”
宋明熙捂住胸口,那里钝痛,他还是不想在扶璧面前狼狈,躬身做了个礼,道:“不日便是殿下与驸马的婚期,宋某在此提前恭贺殿下新婚之喜。”
扶璧怔怔看着他出了温泉,离开这里,临走还不忘提醒道:“殿下,温泉虽暖,却不宜久泡,还是早些出来吧。”
然后便消失在黑夜拐角处,扶璧的身体渐渐冷下来,她虽然浸泡在温泉,那池水却总也暖不了她。
她也不肯听宋明熙的劝,在池水里睡着了,第二天被宫人发现,抱去卧房。
寒气入体,扶璧得了风寒,早上头晕脑胀,又被阿兄叫去议事。
扶青说起契丹威胁,正在兴头上,扶璧打了好几个喷嚏,很是失礼。
扶青关切道:“怎么了?得了风寒?朕这便让人传御医。”
扶璧摇头:“无事,昨夜泡温泉睡着了,回去喝几服药便是。”
“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扶青道:“来人,昨日长公主殿里是谁伺候的?”
扶璧拉住他袖子:“阿兄,不用责怪他们。”
“照顾不利,自然是他们失职,若是不罚,宫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扶璧沉默,扶青听完汇报,奇道:“昨夜,你竟是让宋明熙伺候的?”
扶璧有些不敢说,扶青应该还不知道宋明熙被送去她那儿当面首了,此时她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与他……”扶青后面的话,有些不好说出来。
扶璧截住他话头:“什么也没有。”
扶青握住扶璧肩膀,“阿璧,你回去好好休息,准备婚事,契丹战事就先不必管了,至于宋明熙……”
扶璧怕他把人要走,又关回天牢,他在天牢几日就没了半条命,再进一回,怕是要死了。
她虽然并不想让宋明熙好过,但也不至于能看着他去死,于是道:“我回去便亲自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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