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都是树,高大的树冠把庭院遮盖起来。院里是些破败的设施,杂草丛生,灰尘满地。如果不是铁门外排着一溜长队的话,很难想象到这是一个大受追捧的鬼屋,或者确切一点来说,是鬼堡。
月到中天,她拿着票,走到门口。斜上方一盏微亮的白炽灯,照亮与她同行的叁人。
门口站着一个高帽子的管家,衣着整齐,妆容怪异,戴着一双白手套,验过票,将她们放了进去。
事情从哪开始说呢?
大概是从一场毫无征兆的意外开始说起吧。
哦,她是谁?
她叫仇枝,也是一位攻略者。
去年夏天,自驾游,山体滑坡。
再醒来,只能一动不动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说不出。
没人知道她醒了,只把她当做无意识的植物人,靠着流食、点滴,一天一天续命。她能听见,感受到周围的一切,脚步声,呢喃声,针刺入手背,护工替她翻身,细碎的声音都无限在耳边放大。
刚醒来的一瞬间是高兴的,转而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心觉不妙,而后越来越糟糕,每分每秒都是折磨。
她想死,却无法操纵身体,只能一天比一天绝望。
突然有一天,出现了一个声音,只要她完成任务,就可以康复。她想也不想就答应,于是出现在了这。
那个声音果然没有欺骗她,第一个世界结束,她睁开了眼,家人高兴疯了,她自己也被感染,眼神将欣喜表达出来。
第二个、第叁个世界,她的身体逐渐好转,心知医院再对她没有什么帮助,于是要求家人将她带出去,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调养。
从上一次情景副本,她知道了一个和自己的一样的人,他们的任务契合,身体也契合,在某些方面可以互助。但是在大世界里,她与他没有相认,因为人为的变数比机器多,她要保证任务能正常完成。
事实上,上一个的世界完并没有很成功,因为那个人身体原因,而且他又早一步离去,让她觉得剧情后半段拖沓又无趣。
所以,他们应该又会在这相遇吧。
进门,是一副巨大石膏浮雕,左右是环梯通往二楼。散落各处的彩色小射灯,隐约能看见屋里的布置。
说实话,她是有一点心虚的。
比起有实体的丧尸,没有实体的精神惊吓更加让人害怕。
拽着前面人的衣角走,过了好久才发现队伍里有两个男生,她借着黑暗制造一些身体触碰,哪想到那些人只顾着害怕,把柔弱的她推向前。
不是他。
恐怖的音效,突然跳出来的鬼怪,头顶偶尔什么东西爬过的声音,悉悉索索。
她浑身汗毛战栗,恨系统给的衣物太少,周围被寒气笼罩。沉浸感太强,不仅要逃跑,还要密室逃脱,以致于让她忘了此行的目的。
在一个房间里,大家都在找蔽所藏匿时,她心慌慢了一步,没收好的脚踝被追来的恶鬼一把抓住,她一下被惊哭。
当道具斧头砍在她身上时,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大脑,慌张求饶,“啊啊——对不起,放过我!!我回去一定给你打5分!”
太恐怖了,幸好是系统提示音解救了她。
万万没想到,所谓的解救,竟然是让她重来一次!!
我恨死你们,我不想玩了!
她在心底嘶吼,可是并没有什么用。
没有一点缓冲,她拿着票,想要换到队伍最后面去。可是没走多远就被挡住了,无奈,换到这个位置也行。
第二次进场,刚进门,胸前伸来一只咸猪手,顺势还捏了几下。她恼极,往那方向一看,根本就没有人!队伍四人皆是双手拽着前一人的衣角!
啊啊啊!!!
在她崩溃之时,系统提示又响起。
第叁次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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