楽乐还处在惊愕中,对方已经挂断。
“莫名其妙,该生气的不应该是我吗,他怎么这么拽。”
楽乐一边吐槽,一边把他的东西狠狠的丢进行李袋。她思来想去都不明白,为什么彭措突然对她如此冷淡,于是几天后,当她下班时,站在地铁口眺望着远处施工的建筑,她曾听过彭措提起他上班的地方,自己当时并没有放心上,看着远处修到一半的高楼,想不到离自己竟是如此的相近。
脑海里老是出现一种声音,吸引着她向那座建筑迈开步伐。当时她想的只是,不管怎么样,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晚上七点多了,工地上早已停工,大部分的工人都躲在宿舍休息,说是宿舍,其实只是临时搭建的两层平房,外面看着十分粗糙,墙体斑驳,一扇扇木门紧凑的排列着。有的搬出小桌子放在走廊中间,叁四个人围着打着扑克,手里的香烟燃个不停,时不时的猛吸一口,烟雾又从他们鼻腔溜出。当某个人手气不好时,嘴里便骂骂咧咧的,说几句脏话,若是赢了,脸上的肌肉都控制不住的向上拉扯,笑嘻嘻的接过输家手里的钞票。
若是年纪较小的青年人,便围成一圈捧着手机打着手游,手指灵活的在屏幕上移动着。大部分人还是选择躺在床上,感受着风扇仅有的一丝凉气,刷着外放的抖音。
也许是楽乐精致的衣着与工地格格不符,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她在人群中寻了一位年轻的小伙,看着十分面善,向他打听着彭措的住处。
“哦,彭措啊,喏,二楼左手边第叁个房间,他就在里面。”小伙子指了指身后的平房。
楽乐道谢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沿着外接楼梯爬了上去,房间的门向外敞着,屋内的空气有些浑浊,充斥着汗液的味道。日光灯似乎快绌了,房内也是昏昏暗暗的。一眼望去,房间里架满高低床,一个个毫无空隙的紧挨着,男人们衣衫不整的,光着膀子露出肚皮大咧咧的躺在竹席上。
“请问——彭措在吗?”楽乐站在门口,扫视着内里的结构和人。狭小的空间不过十多二十平,却足足住了十个人,除了床还是床,没有什么多余的活动空间。所有人蜗居在此,也没有什么别的娱乐方式了,这个时候,手机自然显得弥足珍贵了,毕竟也算是与外界接触的媒介之一了。因此,在听到楽乐的声音之后,一群人齐刷刷的暂时从手机屏幕上分过神,统一的将视线落到她的身上。
楽乐此时穿的是浅绿色短衬衫,下身是淡黄色的半身裙,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米色系的单鞋更是衬的她恬静美好,整个人显得格外精致,反正与这里是格格不入的。
他们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又看向墙角的高低床,脸上流转出奇异的光彩,他们早听说彭措在外面有个女人,难不成就是跟前高挑的女子?
楽乐随着他们的视线,也望向墙角的高低床,因为是角落,灯光又照不到的原因,那处比别的地方还要昏暗,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个人影,正躺坐在下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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