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是个一米八的成年男性,阮玉尘背着他却走得很稳当。若非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环绕,完全看不出他有多吃力。
纪淮于心不忍,轻拍他的肩膀,说:“你放我下来自己走。”
阮玉尘执拗地摇头:“你的腿伤得太严重,我不放心。”
更何况,这是难得的一次光明正大与纪淮肢体接触的机会,他不愿放弃。
阮玉尘过度的关心都被纪淮看在眼里,他没有生声张,只是心思愈发沉重,差点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纪淮还想说点什么,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
这条路很长,阮玉尘走得很累,同时这条路又很短,他奢望与纪淮独处的时间没有尽头。
无论两人各自抱有怎样的心思,最后还是坐上三轮车,平安回到暂住地。
纪淮的腿脚不方便,洗澡就成了难题。阮玉尘没有自告奋勇帮他洗,纪淮也心知肚明没让他帮忙。
纪淮洗完澡回到房间,阮玉尘紧接着进了澡堂。他一瘸一拐坐在床沿,视线不自觉落在书桌上。
他的背包和未完成的画作完好无损地放在桌面,暖黄的灯光给画布上的星空增添了一些旖旎,让纪淮有点恍惚。
或许某些事情不得不摆到台面上来了。
第55章
由于脚踝扭伤,纪淮第二天只能躺在床上。阮玉尘一整天都衣不解带地照顾他,为他忙前忙后。
纪淮几次张口欲言,可话到嘴边却堵住了。
阮玉尘和唐祁州不一样,唐祁州本就不喜欢男人,他喜欢的是美人,所以纪淮才会拒绝得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至于阮玉尘……纪淮不清楚对方是从什么时候对他起了心思,但他可以确认的是,阮玉尘在这段关系中走得如履薄冰。
若非动了真心,何至于此。
回想两人相处的点滴,纪淮才恍然惊觉,原来阮玉尘自始至终都无底线地包容着他。
“吃苹果吗?我给你削?”阮玉尘拿了个通红的苹果在纪淮眼前晃了晃。
纪淮接过苹果,用餐巾纸随意擦拭一遍就往嘴里送:“矫情。”
阮玉尘眉目含笑,眼神宠溺:“这不是照顾伤患嘛,要面面俱到才行。”
“哪来的?”纪淮想不到哪个同学和他关系好到会特地送苹果给他。
“民宿老板拿来的。”阮玉尘也拿起苹果啃了一口,“我猜他是为昨晚的事赔罪,毕竟是在他这儿出的事,闹大了影响不好。”
纪淮冷哼一声,不以为然:“我又没摔残,今天晚上就能下地。”
不仅能下地,他还要去找黎善的麻烦。
阮玉尘不认同,出言反对:“别闹,多躺会儿恢复的彻底点。”
“你当我日常锻炼是白干的?”
当天晚上,纪淮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说话的真实性。
趁大家吃饭之际,纪淮偷偷打开房门准备开溜,刚转身就撞上一堵肉墙。他后退两步定睛看去,是端着饭菜的阮玉尘,刚才那一撞差点把菜给洒了。
阮玉尘的表情阴晴不定:“你要去干嘛?”
纪淮没由头一阵心虚,他挺起胸膛用声高来掩饰理亏:“我去找黎善有事。”
阮玉尘把饭菜放到窗台上,似笑非笑地抱臂盯着他:“是你有事还是他有事?”
纪淮把头一梗,豁出去了:“我就是要去打击报复,怎么?想拦我?”
“当然不。”阮玉尘弯下身子凑近纪淮,狡黠地眨眼,“我给你放风。”
黎善吃完饭回房间看到纪淮如同一尊大佛似的杵在屋子中央,差点吓得魂都丢了。他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突然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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