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大门走到科室算吗?”贺冰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虚,反正他就是心虚了。
“那做手术的时候,不会觉得体力跟不上吗?”胡煜不等他回答,伸出一只手给他,“来。”
贺冰心把手搭上去,还颇有道理地解释了一句:“我没什么时间,也没这个习惯。”
“时间会有的,习惯可以培养。”胡煜牵着他的手,把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除了第一天来的时候,胡煜带着他四处看了看,贺冰心自己没转过这别墅,也就没注意过一楼的走廊尽头有一扇开在地上的活页门。
胡煜拉着提手把门开开,底下是一架金属的旋转楼梯。他先自己向下走了几步,又回身扶贺冰心,“当啷当啷”的声音随着两人的脚步此起彼伏。
越往下,光线越暗,简直像是要走进一个漆黑的梦中。
贺冰心并不畏惧黑暗,他只是厌恶未知。
他停住脚步,轻声对胡煜说道:“我想回去了。”
走在前面的胡煜回过头来,眼睛里映着入口处的光,像是两枚灼灼的星辰:“还有几步就到了。”
贺冰心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要,我想上去。”
胡煜没再坚持,两个人就上了楼。
“怎么了?”胡煜低头问贺冰心,眼神里都是关切。
贺冰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摇了摇头:“抱歉。”
回到二楼的卧室,贺冰心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字型摔在了床上。
闭上眼睛,层层叠叠的往事就翻滚着涌进脑海。
贺冰心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最初的记忆就是从福利院的清汤寡水开始的。
那时候贺冰心的耳朵还没出问题,但是身体非常瘦弱。
在福利院这种地方,瘦弱就是一个恶心循环的开端,贺冰心分到的米粥总是最稀的一碗,他的干净衣服也总是被人扔进厕所的臭水里。
他不是没有反抗过,结局就是在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床铺上被人扣了一碗馊了的米粥。
福利院的管理员气急败坏地把所有人从床上喊起来:“要是没人承认,就都在外面站着,站到有人承认为止。”
高矮胖瘦参差不齐的一群男孩,在走廊里面对面地站了两整排。
数九寒天的冷风,冷不过那些憎恶着贺冰心的稚嫩眼神。
孩子的恨,永远不比成年人少半分恶毒。
过了几天,贺冰心再发现自己的被窝里一片湿凉,也不敢告诉管理员,在一片窃笑声中含着眼泪躺进去。
一场高烧过后,贺冰心就听不见了。
而在那个年代,福利院是不可能给他配助听器的。
福利院里的孩子开始说他有传染病,谁跟他玩就会跟他一样,变成一个聋子。
贺冰心听不见,但是能看见周围的人脸上毫不掩饰的厌弃,也能看见他们翕动的嘴唇不断地向外喷/射恶言恶语。
他学会的第一句唇语就是“聋子”。
不断有领养人到福利院来,贺冰心看着其他的孩子被一个一个地领走,心里对于被领养不抱一丝希望。
因为他心里特别清楚,自己是一个聋子,不会有人想要一个聋子。
熬到上学的年纪,贺冰心在智力上的优势逐渐显现出来,别人还在学加减乘数的时候,他学会了二元一次方程。
福利院里有个神童的消息,慢慢传了出去,成了福利院的宣传加分项。
但其实在福利院这种地方,“神童”也好,“聋子”也罢,异类终究是异类。
只不过贺冰心多了一样寄托,他可以拼命地汲取知识,总算可以有什么可以被他踏踏实实地攥在手里,真正成为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他还记得那个明亮的午后,管理员带着不常见的和蔼微笑把他领进院长办公室。
里头坐着一个金头发蓝眼睛的男人,小小的贺冰心知道,那是个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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