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里他在被子里哭,哭到干呕,这种自杀式的哭泣让他头痛到爆炸,却又不足以死掉,如果过度哭泣可以让人暴毙,他早就死的透彻了。他用被子使劲闷着自己的脑袋试图缓解痛苦,虽然并没有多少作用,只是他依旧次次都照做不误。
注定溺死的人也会在水里扭曲挣扎,下意识的求生欲不能亵渎他对于死亡的执着。
太阳穴一坠一坠地痛。
床不值得贪恋,他只是对新的白昼感到绝望。
“咚咚咚——”
“咚咚咚——”
沈听眠的母亲郑文英在拍门,每拍一下,沈听眠的身体便会抽搐般地震动一次。
“快起来!起来!”
她的嗓门很大,刺刺拉拉,好似上不去高音的歌唱家。
母亲匆匆高喊几句便离去了,一天就要开始,她还有很多事情要打理。
沈听眠好半天才把灵魂重新塞回躯壳里,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拖鞋在外面的声音无比尖锐,拖拖沓沓的,伴随着郑文英又一次的剧烈敲门声。
她在叫,在质问,在恼怒儿子的懒惰。
她吼道:“你是不是疯狗病又犯了!”
沈听眠动作一滞,木讷地坐了会儿,慢慢发出声音来:“没有,我起来了。”
母子二人的声音一高一低,动作一动一静,若是有旁人骤然听到,会觉得很突兀。过去沈听眠不是这样的,他比母亲还要精力旺盛,总要和她合声对喊,比谁的声音更尖锐,谁说的话更刺耳。但现在,他没力气了。
母亲又拍了两下门,声响巨大。
最后,她的声音震动着传来,带着锈掉的怒意:“别老锁门!”
她的脚步声远去,沈听眠还在想着该怎么回复她。
最后,他对着冷硬的墙面无力地说:“知道了。”
等他收拾妥当出来,郑文英已经把饭吃完了,她忙里忙外找东西,路过沈听眠的时候跟他说:
“姥姥礼拜六生日,你没有课吧,要回趟老家。”
下礼拜六,沈听眠缓慢思考着,拿起碗筷,盯着热气腾腾的粥。
他迟迟地“嗯”了声。
出了门,沈听眠在楼道里打开手机,他本来想删掉昨晚发的微博,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也不会有谁看见的。
有个陌生人的私信。
对方昨天晚上两点十三分问道:“还活着吗,兄弟?”
沈听眠回道:“嗯。”
不曾想对方秒回:“还死不死?”
沈听眠的手指娴熟的输入:“死,礼拜天……”
姥姥还有好几个生日要过吧。
他停顿了会儿,删了几个字,回复:“死,下下礼拜二吧。”
“一起呗,我看你定位挺近的,我去找你。”
沈听眠问他:“你有主意?”
“有,吃安眠药加上烧炭,无痛。”
“你找个宾馆吧。”
沈听眠回道:“可以。”
又和那人聊了几句,沈听眠翻回手机界面,看到昨天发的微博下面有三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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