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瀚学往后一撑手臂,露出半边肩膀,他坐在柔和的光雾之中,迷惑地望着秋哲彦:“我真是不懂你,为什么我从我爸妈那要的钱就不行呢?我以前也是直接那么问我爸妈要钱的啊。零花钱罢了。又没多少钱。”
但庄瀚学从没觉得靠父母不对,要不是父母非要他继承家业,要他娶妻生子,他可以开开心心地背靠大树好乘凉一辈子。
咸鱼之道,就是能抱大腿,那就不要累死累活地奋斗。
秋哲彦:“那又不是你自己挣的。”
庄瀚学:“你不是也问你家里要钱?怎么?你爸妈给的钱就是钱,我爸妈的钱就不是钱?”
秋哲彦:“我爸妈给钱的时候知道这钱是给我周转的,你爸妈知道吗?你爸妈要是知道你跟个男人好,还从家里偷钱,还会给钱吗?”
庄瀚学:“……”
秋哲彦:“反正我不要。”
庄瀚学:“你怎么那么倔呢?”
秋哲彦:“我一直这样。”
今天秋哲彦也带着气,把庄瀚学翻来覆去地折腾:
“舒服吗?懒虫。你回来吧。”
“我不要钱了,你把钱还回去。”
“你不问你爸妈要钱,就没有亏欠,就算你跟我跑了,他们也管不着你。”
“要不我也带你逃到国外去。”
“跟我走好不好?跟我走吧。”
庄瀚学被弄得迷迷糊糊的,抱着他说喜欢,却没松口说要跟他走。
秋哲彦捏住他,庄瀚学难受得泪汪汪:“你、你放手。”
秋哲彦:“不放。你答应我我就放。”
庄瀚学满脸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角涌出来,抽抽搭搭地望着他:“你放开我。你太残忍了,你怎么忍心这么折磨我啊?”
秋哲彦放了手,低头把他温热咸味的眼泪吻去:“还说我呢……明明你才是最残忍的。”
庄瀚学面色绯红满头是汗地睡了,浑身发烫。
秋哲彦把人搂在怀里,不去分辨这是真睡还是假睡。
亲吻庄瀚学的脸颊,把他被汗湿黏在鬓边的头发轻轻拨开,又亲一下,叹气说:“庄瀚学,你真是折磨我的高手。”
但庄瀚学还留在家里,无非是为了给他一条后路。
秋哲彦想,只要他尽快找到新的解决方案,庄瀚学就会回来了。
下星期。
下星期之前,他要是再谈不拢投资,就把公司卖了。
他忍不下去了。
没有庄瀚学的日子,那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
第二天早上。
庄瀚学是被来电叫醒的,他迷迷糊糊接起电话,一个声音甜美的小姐姐说:“庄先生,您好,我是XX直播平台的工作人员,就你解约的事情,我们这边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和您谈一谈。”
庄瀚学腰酸背痛,说:“什么啊?我不都说了我会赔付解约金的吗?”
对方说:“就是关于解约金的金额,还需要您确认一下。”
庄瀚学无所谓地说:“多少钱?”
对方说:“一千万。”
庄瀚学瞬间瞌睡虫都飞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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