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抑郁症根本离不开药物治疗,可是母亲怕给肚子里的孩子带来任何一丝的风险,在孩子和自己面前,她把生的希望留给了顾子安。
顾子安从拿到病例开始,就日日活在不能解脱的痛苦中,他恨自己,厌弃自己,厌弃生命。
他恨自己抢夺了母亲的生命,可是他更恨顾家那几口畜生,让一个活泼开朗的姑娘嫁进去短短一年,就受不了折磨犯上了重度抑郁。
柳邑在原地焦急地等了五个小时,脚边已经扔了几十个烟头,他思忖着,再等半小时,要是顾子安再不下来,他就算冒着被踹下来的风险,也要上去找人。
“柳......柳总,”司机被寒风吹了太久,嘴都有点瓢,“顾总下来了。”
柳邑给烟一扔,就准备起身去迎,被冻僵的腿却不听话的趔趄了一下,他扶住后面的树才站稳。
“子安。”
顾子安浑身寒气逼人,像个根本没有任何热度的行尸走肉,鲜红的血已经冷凝,骨肉也都僵硬无力:“走吧。”他哑着嗓子吩咐。
司机和柳邑虽然一直在外面等,但是两人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
司机见顾子安穿着单薄的衣服,怕他已经冻僵了,没敢给车内温度一下开的太高。
柳邑知道顾子安的状态每况愈下,每年这个时候的顾子安都会变的比上一年更加易怒暴躁,濒临崩溃边缘,恨不得毁天灭地。
柳邑跟了他这么多年,对于顾子安情绪上的变化,他能感知的一清二楚,但是他无能为力。
到了家门口,顾子安跟准备下车的柳邑道:“回去吧。”
接近凌晨,天上又飘起了鹅毛大雪,屋檐下甚至结了厚厚的冰锥。
柳邑知道顾子安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的这一面,他没敢多做停留,吩咐司机掉头给车开了出去。
他看着后视镜里,顾子安穿着单薄的衣衫,站在天寒地冻的一片白茫茫中,像一个千疮百孔随时会倒下的战神,抛去繁华和荣耀,所剩不过一副不甘的躯壳。
柳邑想了想不放心,拿出手机给远在C城录制综艺节目的纪夕拨了个电话,话筒里嘟了半天,却没有人接起来。
大雪很快给车轮的痕迹掩埋,像从来没有人来过。
—
李管家和秦医生早早地就被顾子安打发走了,他缓了好一会儿,向着那扇门走去,向着没有人气儿的屋内走去,向着被仇恨填满的前方走去。
顾子安携带一身风雪推开门,暖黄的灯光和温暖的空气瞬间笼罩了他,他抬起空洞的眼眸,直直地看向沙发上的人。
“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纪夕被推门声惊醒,看清来人是顾子安,他连拖鞋也没顾得上穿,给毯子一掀,朝门口飞奔而来。
顾子安看着纪夕发着光带着惊喜的眼神,心口顿时一暖,他僵硬的手臂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不是明天才回来吗?”他听见自己用沙哑的嗓子问。
“哥,”纪夕抱着他,感受到顾子安浑身冰凉,把他搂的更紧了,寒意透过他单薄的睡衣,窜进他的每一寸皮肤里,渗透进血管里。
纪夕打了个寒战,仍然没有放开他,声音里都是风雪夜里等到归人的喜悦,“哥,我下午打你电话没打通,下雪所有的航班都停了,我坐高铁回来的。”
今天是《这就是生活》第一季的最后一期节目录制,晚上大伙儿准备吃个散伙饭,纪夕看着朝夕相处的几个人,突然就想起顾子安,他知道半年后,他跟顾子安也会面临这个场景。
再不舍,也终须一别。
人生嘛,不过就是一场场的相逢,和一次次的离别,道理他都懂,可是他突然就很想顾子安。
想给他打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
打了两个那边都没有人接。纪夕想了想,半年的日子所剩不多,能多留一点就多赚一点。
他没吃完散伙饭,就让辛武定了高铁票,急切地踏上了归程。
顾子安贪恋那温暖的怀抱,但是更怕自己身上冰冷的温度传到纪夕身上,他咬牙推开他:“我先去洗个澡。”
纪夕顺着他的力气松开他,抬头,用手搓着顾子安冻得通红的耳朵和冻僵的脸,如星辰般的眸子看向这个强大的如神一般的男人:“哥,你饿不饿,我给你留了碗鸡汤面,估计都凉了,我去给你加热一下,你先去洗个热水澡,等你出来就能吃了。”
我知道你很有钱很强大,甚至无所不能,可是我也想用自己的方式回报你,哪怕只有一点点。
“嗯。”顾子安听话地点点头。
“哥,”纪夕敏感地察觉到了男人的异常情绪,但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多问,他拉着顾子安冰冷的手,往茶几旁走,“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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