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也认真起来,做出倾听的姿态。
温学礼抚摸着他的脸,道:“半年前,我醉酒那晚的事,其实我记得。”
温言错愕地瞪大眼。
温学礼修长的指尖从他的脸颊缓缓移到肩膀,再从肩头滑落,握住他的双手。
此时温言依旧躺在床上,而男人依旧趴在他身上,两人的胸膛紧贴着,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他们十指交扣,男人掌心的温度一直传到温言心间。
温学礼把小孩的手拿到唇边亲了亲,道:“一开始我是不清楚的……那天是爷爷的祭日,我酒量不好,只喝了三杯就完全没了意识……”他顿了顿,低头凝望着身下的小孩,“言言,你一定受了不少苦。”
温言想到那天晚上男人趴在他身上流汗的样子,有点脸红,没有说话。
苦……确实有点辛苦,毕竟是第一次。
但后来他也不是没享受到,他难过的是,第二日一早男人便忘了晚上的事……
温学礼留意着他的神色,轻声道:“当时我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根本没想到是真的……我是在第三天才意识到不对劲,因为恰好看到你脖子上的红痕。”
温言微愣。
那些天他一直躲着男人,避免和男人碰面,幸好男人也忙,早出晚归,他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结果还是被男人发现了异常?
温学礼抬起手,摸摸他的脸,继续道:“我本来想着要不要和你谈谈,可我感觉出你在躲我,我怕说出来让你尴尬,思前想后,我最终没有提起这个事。”
温言蹭蹭他的手心。
确实,如果当时男人提起,他一定会特别难为情,恐怕不敢再和男人住在一起。
毕竟那时候,他和男人之间还没有任何情愫,甚至两人相处还有些陌生。
虽说当时他或许早已经喜欢上男人……不,应该是说,从男人出现在葬礼的那一刻,他可能就喜欢上了,可那时他并没有意识到,还把男人当成一个陌生的长辈。
温学礼捧着他的脸,低声问道:“你会怪我吗?”
怪他在知道真相后没跟他谈?
温言立即摇头。
若是和他谈了,以他的性格,在没有想清楚自己喜欢男人之前,一定会逃避。
他搂住男人的脖子,瓮声瓮气地道:“不怪的。”
温学礼喉口微动,重重地咬他一口。
他的言言,总是这样乖巧,叫他忍不住想欺负。
于是又亲了小孩几口。
之后坐起来,把小孩搂到自己腿上,道:“其实我没想过这么早行动。”
温言不解地看他。
男人低笑一声,道:“我把你带来港城,是想慢慢地和你变熟悉,让你慢慢地喜欢上我……哪怕等个三年五年,到你大学毕业,我也能等。”
温言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也就是说,男人在把他带来港城之前便喜欢上了他?
他一时惊喜,又有些不敢置信。
温学礼瞧着小孩变幻莫测的脸,不由微微地笑。
果然是个聪明的小孩,他才开了个头,便猜到了他的心思。
他指尖轻轻地揉捻着小孩软软的耳垂,放缓声音,道:“大约在你三四岁的时候,我见过你……那次是回家祭祖,你爷爷奶奶带着你也回了苏州。”
温言歪着头,他是记得小时候被爷爷奶奶带去过苏州,不过记忆中似乎并不愉快,爷爷奶奶好像连夜带着他回了海城……
而且他记忆中也没有男人的身影。
温学礼看出他的心思,微笑道:“你当时还小,我又没和你打过招呼,肯定不记得我。”他顿了顿,回忆道,“那次大人们在大声争吵着,你在一旁不哭不闹地坐着,特别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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