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不出来,心中涌出的岩浆倒灌回心室,慢慢封存起来。
自我封闭的过程,炙痛难熬。
他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出一个多小时前和孙芃芃谈话的情景。
他本想诈孙芃芃,将心中最坏的猜测说出口,看她的反应。
孙芃芃声音陡然增高:“你都知道了?”满脸不可置信。
樊逸清心底一沉,最不愿接受的事实还是发生了。
樊逸清:“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真相,我想我有权利知道,毕竟我为此付出了太多。如果,你觉得当年没有拯救我是罪,那我现在给你这个赎罪的机会。”
孙芃芃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流出,顺着手背的纹路四散滑落,像是四分五裂的十年前。
她哽咽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樊逸清静静地坐着,湖面泛起淡淡的雾气,他觉得有些冷,不由自主寒颤起来。
孙芃芃哭了一会儿,才渐渐平息,她抽噎着跟樊逸清坦白了隐匿心中十年的罪过。
孙芃芃:“我从一开始,就确信你不是凶手。”她顿了顿,深呼吸后,冷空气让她浑沌的大脑清醒了些,将隐瞒了十年的真相说出来:
“王强坠楼那天,我正好从你们宿舍楼下经过,听到了重物坠地的声音。我原本只以为是楼上的东西掉了下来,但黑暗中隐隐约约听见男人虚弱的□□声,我害怕极了,没敢往前走,下意识抬头往楼上看了看,我看到了一个人,他正趴在阳台上往下看,动作看起来很慌张...”
樊逸清已经忍不住内心的躁动,抢问到:“是不是蒋正霖!”
孙芃芃:“不,我不确定,太黑了,而且他是背光的,我看不清他的脸,再就是我当时太害怕了,我根本不敢盯着他看,我怕他发现我。”
樊逸清:“你真的没看清?”
孙芃芃解释说:“樊逸清,我确实没有看清他的脸,但是我认出了他身上穿的运动服。”
樊逸清转头看着孙芃芃,等待她的下文。
孙芃芃:“那是校篮球队的队服,我看到了那个荧光号码,是八号,而这个号码只属于当时的队长,那个人...就是蒋正霖。”
孙芃芃偷看樊逸清的反应,他一动不动坐着,像被万年寒冰冰封了,甚至连表情都没有。
樊逸清:“当年,你为什么不肯站出来?”你明明可以救我。
孙芃芃从石凳上站起身,走到樊逸清面前双膝跪地,泪水汹涌而下。
孙芃芃哭着说:“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当时刚发现自己的男朋友是个有妇之夫,当晚我是去跟他分手的,如果当年我站出来,我是第三者的身份一定会被所有人知晓,我太害怕了,害怕到成为一只头埋黄沙的鸵鸟。”
樊逸清一句话没说,他站起身离开了观景亭,留下孙芃芃跪在原地不住的道歉。
他的耳边充斥着对不起三个字,樊逸清加快步伐,想离开这可笑的地方。
谁都有苦衷,唯独自己是真的苦。
太苦了。
樊逸清不想再听到任何人说抱歉,他闭着眼睛坐在飞机上,强迫自己放空一切。
有人用手去擦拭自己的眼角,湿漉漉的触感令他不适,樊逸清用力的打开那只温暖的手,睁开了眼睛,转头看着一脸关切的蒋正霖。
蒋正霖没有因他的鲁莽而生气,而是柔声宠溺道:“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樊逸清看着他,心觉得可笑,这个真正的罪人竟然连自己的替罪羊都不认识。
噩梦?
蒋正霖,我的噩梦就是你啊。
蒋正霖见他不说话,周身都处于低气压中,担心他的情绪,于是安慰道:“别怕,天灾来了我都能护住你,噩梦不算什么,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等回到北京,我安排最好的神经科大夫给你看看,治治你的睡眠问题。”
樊逸清:“心病能治吗?”
蒋正霖笑了笑,将健康的左手轻轻搭在他的右手上,樊逸清忍住了抽出手的欲望。
蒋正霖慢慢地与他十指交叉,把樊逸清的手握在手心,说:“我给你治,好不好?”
樊逸清觉得自己胃酸翻腾,烧心又恶心,他问道:“你有没有后悔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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