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真这般聪慧,又怎会猜不到。”祈遇轻轻撩起女人鬓边的一缕青丝至耳后,节骨分明的手指又顺着滑落她清秀的脸庞,拇指轻轻地摩擦着这细嫩却又苍白的肌肤。
“书上曾记载,远古时期,浩劫降临,以致上古神兽皆濒临灭绝。即使神兽之首的龙,也消亡于这世间。”愿真自幼阅览群书,自然知晓这段记载。
上古神兽于如今的山海十域来说,太过遥远,神秘深奥,可谓众说纷纭。
“呵。”祈遇面上浮出一丝浅笑,笑里好似隐没着嘲讽,眼中抹上深邃的黑曜,令人难测。
“所幸并无,龙族终是寻得了安生的地方,算是逃过一劫。”他轻描淡写,算是回答。
“煎的药快好了,先喝药,再听我细细道说,嗯?”他的话里夹杂着哄诱的意味,摸了摸女人的脑海。
愿真听话将药喝完,而后出去时又望着今夜夜色甚美,便拉着祈遇绕着走廊,去瀑布湖泉上的竹木凉亭上坐着。
祈遇心忧她身子疲惫,索性一手将她揽入自己怀中,让她将身体的重量依靠在自己身上。愿真的脑袋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蹭了蹭,寻得了一处舒服惬意的姿势。
“那你既不是天生的魔,又为何选择修炼魔道?”愿真不解,魔域向来放荡凶残,魔皆可谓是穷凶恶极之辈。山海十域中众多祸事灾难也皆由妖魔鬼怪这四域惹起,尤其魔更为狂妄。
“只是当初年少轻狂,自由放肆,不喜神佛的条条框框约束于我。”
愿真虚弱一笑,也是明了。祈遇性子向来放荡不羁,若是修炼神佛之道,她也不敢想象他整日诵经打坐的模样。
“你曾是天地之主,神佛妖魔又有何能约束于你。我自幼便总能听到魔域魔玄的不少事迹,撕战虐杀,残害生灵。我当初怎也不曾想到,我一个水月镜小小的弟子,竟在五百年前那场战役中,将一个无所不能的大魔玄封印。”
她如今也不会想到,最生命的最后时刻,竟是依赖在这个无恶不作的魔玄怀中。曾经的纠葛仇怨,似乎恍如隔世,如今都是过眼云烟。当真的临近死亡时,所有一切都在她的心头淡然释怀了。
“呵,我也不曾想到,我御敌无数,竟会栽在一个不知名的小丫头片子手上。”他用下巴的轮廓去蹭了蹭愿真的脸庞,无奈之中又透出几分珍惜。
“说来,你于我到底有些渊源。阿娘跟我说过,我出生那日,正是你彻底成为天地之主你的日子。”
祈遇皱眉,而又恍然:“你竟是九阴之刻出生。”
而他自知水镜月招揽弟子,需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愿真又是那日所生,自然是九阴之刻。
“修炼宫融印本需阴柔体质可贯通,迄今突破宫融印第九层的仅有五位,且皆是远古时期。你出生那日,我与各域于九重天的厮杀也终于结束,那处撕战殃及星体,以致星象大变为极阴之象。难怪,难怪……”
原来一切早有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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