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官道上,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朝云城走去。
好在她这样的人并不孤单,因为近日云城的流民又多了些。
他们忍着饥渴,翻过千山万岭,只想寻到一处遮风挡雨、没有山匪的安稳住所。
天微微亮起来。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夜,经寒风一吹,仿佛能冷进骨髓,云城的青石地板被雨水浸了一夜,透着冰冷的湿滑。
天上人间正门处坐了好些流民,他们缩在遮雨棚下,拥挤在一起,既是躲雨,又能保暧。
据说这里的女掌柜是个年轻又美貌的小姑娘,她每天都会施粥,偶尔还会发放馒头。
对于他们这些流民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的粮食。
一个妇人满脸脏污的挤在中间,怀里抱着个才刚满月的婴儿,婴儿红唇微微蠕动了两下,睫毛微微颤动两下,又陷入了香甜的梦中。
“碰碰碰!”
一道惊雷般的声音乍然响起。
婴儿哇的一声啼哭出声。
妇人瞬间惊醒,慌乱抱紧婴儿,抬眼一看,只见面前站了个脏兮兮的胖妇人,披头散发,满身泥巴。
这人正是赵氏,她满脸惊慌,急切的敲着门。
“谁呀谁呀!”牛婶儿不耐烦的吼了一嗓子,披着衣裳出来开门。
门板被一块块拆下来,流民纷纷们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慌忙四处躲闪让开。
赵氏急切的想从他们中穿过去,却总有人挡在她前面,特别是她面前这个呆呆傻傻抱着婴儿的妇人,挪了半天还挡着她的道儿。
“你快让开!”
她急切的一脚踢过去,妇人闷哼一声被她踢飞,婴儿甩手飞出去,狠狠的跌在远处的青石地上。
婴儿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
“儿哪——!”妇人惨叫一声哭着从地上爬了过去。
“赵氏,怎么又是你,你怎么能随便踢人!”牛婶儿怒喝一声,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
赵氏突然疯了一般,对着牛婶儿的粗壮的手臂又抓又咬。
牛婶吃痛,忙松了手,被她钻进了店里,她正要追进去,却见张青刚好从后方进来。
一袭粉色长袍棉服衬得她脸蛋儿白里透红,晨起的睡眼惺忪显得慵懒又醉人。
赵氏眼底的嫉妒一闪而过。
可是一想到自家女儿还在那几个肮脏男人手里,她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闺女,这女人不知道一大早发什么疯,又是踹人又是咬人的。”牛婶忙不跌的告状。
赵氏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哭喊着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夏花,你快救救你妹妹吧,她被几个混蛋扣起来了,呜……这都一晚上了,这可怎么得到哇……”
张青皱着眉头抽回手臂,走上前抱起婴孩儿,交还到妇人手中,吩咐道:“快去请郎中给这婴儿瞧瞧。”
小雅点了点头,带着妇人去了医馆。
“牛夏花,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我说你妹妹被人抓啦,你竟然还管她这个要饭的,你到底救还是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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