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妻韩氏手里抱着哺乳的娃娃,急冲冲的出门,冲她友善的笑了一下,又急急忙忙的走掉了。
堂屋里一张长方形的旧木桌旁,六条长凳,很快便坐满了人,人挨人的再也挤不下多的人。
桌子上似乎没有她的位置。
牛春花眼神慌乱的寻了下,没瞧见自家夫君陶德业,顿时有些失望。
“还不快将饭菜端上来。”刘氏瞧见她傻傻的站在门口不动,语气冷冰冰的满是不耐烦。
“我……我去帮她端。”朝氏怀里的娃娃已经被背在胸前,她刚一起身就被刘氏瞪了一眼。
她的夫君陶良平悄悄伸手拉着她坐下。
韩氏犹豫又害怕的瞧了刘氏一眼,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牛春花心里虽然难过,但手脚麻利的去灶房将饭菜端上来。
她熬了清粥,蒸了窝窝头,又摸了咸菜。
刘氏瞅了眼桌上的饭菜,并未说话,低头便吃。
将粥送到韩氏面前时,见她悄悄朝她眨眼,小声道:“门口左边有个凳子,你去那儿坐着吃。”
牛春花点了点头,退到门外。
然她并没有什么胃口,胡乱喝了些粥,便又开始收拾碗筷。
却发现刘氏吃完了饭,坐在堂屋里的椅子上,冷冷的瞧着她,也不说话,很是慎人。
待她活都干完了,刘氏才又喊她进堂屋。
只见堂屋里坐满了人,刘氏及陶丁坐在主位上,家里的兄弟妯娌坐在两侧。
中间放着张圆形草垫。
牛春花倒是听别人说过这些,新妇第一天进门得听婆婆的家训。
但这仿佛公堂审案的架式倒有几分吓人。
刘氏突然一脸严厉的冷喝:“跪下。”
她吓得身子一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坐在右侧方的陶玉彩噗嗤一声捂着帕子笑出声来。
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也想笑,但不敢,只能生生憋着。
刘氏瞪了陶玉彩一眼,见她不再捣乱,这才又开口说。
“既是嫁到我们陶家的新妇,就得听我这个婆婆的话,我说往东,你不可往西,知不知道?”
牛春花点了点头。
“嫁为人妇,不光要孝敬公婆,还得服侍好相公,他叫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我们家德元将来会是有大出息的人,从今以后你得顺着他,不许与他拌嘴。”
……
刘氏的训话整整训了一个时辰,众人屁股都坐麻了,更何况是在草垫上跪得笔直的牛春花。
她的腿微微颤抖,却强忍着一动不动。
周样是媳妇,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当初也吃过这苦头,只是没她跪得这么长。
婆婆似乎有意更加搓磨这老三媳妇。
前几日倒是听婆婆提过一嘴,这老三媳妇是出了名的性子软,能吃苦耐劳,但听闻她二妹却是个胆大又能干的,近些日子在云城干了许多轰轰烈烈的大事。
既然嫁到了她们陶家,万不能让她登鼻子上脸,变得懒散下来。
刘氏自己也说得口水都干了,猛灌了一大碗茶水,这才语气和蔼了一些:“咱们家没分家,每个人身上的银子财物都得交到我这儿,你既然已经嫁给了德元,便是咱们家的一份子,去,将所有银子都交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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