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毅笑着,“放心,我烧了小衣服给它,花卷到那头了也一定会是个漂亮的小公主。”接过低眉顺眼的佣人端上来的粥,吹了吹,把汤勺递到余扬嘴边。
余扬一抬手,粥洒了一地。一旁的佣人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拿着抹布去擦。发不出一星半点儿的声响。
时间仿佛暂停了般,整间屋子在阳光下漾着层暖意,就把外面的寒冷给隔离开来。屋子里的两个人在无声的对峙。
前者站着,拿着一副柔情蜜意的眼眸去望后者。后者躺着,苍白如纸的脸上一抹唇色殷红,尽管病着,也挡不住那份艳丽来,如此这般苍白脆弱的……艳丽。
没多久前者就败下阵来。
严毅兀自上了床,隔着被子去搂余扬,房间的温度明明很高,余扬却始终跟个冰块儿似的,怎么捂也捂不热,哄小孩儿般开口道,“不吃饭怎么行呢,多多少少得吃点儿。”
“一看见你就没胃口。”余扬扭过身子背对着他,腹部的伤口也在动作间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感受着怀中人的轻微颤抖,严毅的唇瓣擦过对方白皙的脖颈,胡茬就扎着对方修长细嫩的脖子,“还疼对不对?”
……问话没有得到回应。
严毅的手摸到伤口处,暗自使力,脱口而出的依旧是柔情蜜意的问话,“阿扬,疼吗?”
委屈巴巴的声音终于软软糯糯的开口,“疼。”
“看吧,最后还不是自己受罪?刀子一定不能对着自己,”严毅说,“不过放心,阿扬,你死不了,我会让你长命百岁。”
身边人的气息逐渐急促起来,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这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抱着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他说,“别这么诅咒我。”
“……”
“严毅。”背对他的人突然叫了自己名字,声音冷淡,不过,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好听如天籁。
“我在。”严毅眼中的温柔更甚,吐气都温柔了千万倍,生怕吓住了这个小家伙,他又说,“阿扬,我在。”
“埋在哪儿了?”他问。
他答,“后院的一棵树下,等来年春天枝繁叶茂,会有小鸟蝴蝶与她作伴,它不会孤独的。”
“可她死了……”
说完这句话余扬就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让人心疼。这是严毅第一次见他哭的这么厉害。严毅动作轻柔地拍着对方的背,唱着摇篮曲哄着余扬入睡。
可他心里酸酸的,简直酸极了。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跟一条狗去争风吃醋,不自觉就想问一句,“阿扬?”
“严毅是坏人,余扬才不想跟他说话。”就算哭也挡不住余扬把固执的话说出口,像个孩子失去了他最心爱的玩具。
严毅虔诚的在对方脖颈落下一吻,“阿扬,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也会这么为我哭吗?”
等待回答的时间总会过得很慢,严毅从没有这么心心念念的等过谁,也从没有如此纠结和期待过。可他现在确确实实在期待接下来的答案……明明知道从这个小家伙嘴里不会听到什么好话,却还是问了。
哭声越发的小了,“我……”
严毅压制住自己内心的迫不及待,一张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容携着低沉磁性的声音温柔问道,“你怎么样?”
怀中人转过身来,浅淡的眉毛下,黑色的瞳仁里闪烁着一如孩童般的天真烂漫来,苍白的脸上是两条已经干涸的泪痕,唇瓣殷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携着窗外的阳光,他笑的灿烂,他说,“当然会。”
“啊,会啊……”这个答案明明是严毅最想听到的,可严毅怔住了。良久他才伸出手颤抖的抚摸着这个漂亮的小家伙,直到确认对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是属于自己的,才跟着笑道,“不过我不会让你等到那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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