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弟子未必是真的要替荀潋讨回个公道,只不过他们一贯接受的就是道义礼正的思想。一下子听闻这样荒谬的事情,还涉及到同门就更难以接受。
一个个的都想着要做些什么力挽狂澜才好。
“你听错了。”夏南柯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一锦慌忙要来拦他,突然听见他身后一个声音道:“明明就是嘛,我都看见了。”
正是那天跟着一起下山的白芨。
夏南柯瞪了她一眼,不得不站住了脚。
“大师兄,不管怎么样,总不能一点消息也不让我们知道吧。”白芨见自己暴露,索性从一锦背后钻了出来,往夏南柯面前一站,理直气壮的道:“更何况小荀那么小,怎么能让她单独照顾韶仪师姐呢。”
夏南柯被她问住了,想要发火,被她那莽撞又天真的眼神一看,心里又先松了半截。
“你们放心,这也未必就是坏事。”夏南柯深吸一口气道:“金乌之力若能为这两人所用,将来必是我招摇山之福分。”
一锦听罢,又上前一步道:“这样凶险的事情,为什么不换一个更适合的人做?”
夏南柯看了他一眼,回道:“什么是最适合的人?谁的命不是命?”
“那小荀要是死了!”一锦突然像是被人戳中心思,拔高了嗓门道:“要是就这样死了,可该怎么办?”
夏南柯道:“不劳你费心,我寻了明曳花来。”
明曳花?
在场的弟子们都愣住了,是那传闻中的神物?
...
金乌入体的疼痛其实还能忍受,荀潋毕竟熬过四十九道天劫。
过天劫的时候她只有一个人,现在再怎么艰难身边好歹有个夏有初,想到这里荀潋忍不住露出个笑容来。
两人泡在石潭里,水是活水,不断的涌进来又流出去。即便这样,池子里的水依旧是温热的,荀潋睁着眼睛熬了两个时辰,眼睛熬得通红。
要不是有潭水降温,她怀疑她简直能燃起来。
夏有初半阖着眼,垂着头看不清神色,但是已经没有再发出声音。看样子金乌留在她体内那几分神力已经被她炼化,至少不会再危及真元了。
荀潋远远的望了夏有初一眼,心里涌上一阵欢喜,欢喜过后又把自己往水里沉了沉。
她体内最炙热的一波热浪已经过去了,现在只有些烧伤似的疼。
似乎觉得隔得太远看不真切,荀潋终于磨磨蹭蹭的从水里趟了过去。
夏有初被反绑着的胳膊已经发白,皮肉外翻着,十分触目惊心。
荀潋皱眉,伸手握住了那铁链。
她手心立刻窜起来一团火焰,不是幽蓝的极焰妖火,而是金红的火苗,瞬间便把那铁链条烧断了。
链子一断,夏有初整个人顿时无力的垂了下来,荀潋一把把她拖起,将人拖到了岸上。
夏有初的体温已经降了下来,脸色惨白,浑身湿透活像个女水鬼。
荀潋没多的精力照顾她,甚至连喊一嗓子的力气都没有。只静静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夏有初,似乎只是这样看着她,就有了无尽的力气。
这样过了片刻,内府的金乌又开始作妖。荀潋很快入定,沉下心神对付它。
她内府的极焰妖火显然很让金乌忌惮,它无往不利的金乌神火到了这簇幽蓝的火苗面前变得乖巧听话,瑟瑟发抖。
“你这小娃娃倒是很能忍,刚才那位可是惨叫了许久呢。”金乌冷漠的声音在荀潋神识里响起,嘲讽的道。
荀潋不理它,只顾着用妖火对付金乌。
说到这个妖火,荀潋有些意乱。
她跟着周演修炼,周演并不十分上心,最常用的招式就是在阵法里给她搭一个三千小世界,其中困住各种受阵法影响的生灵。
原本只有一成功力的生灵,也被周演那阵法强行提升到十成。
进入阵法前不过是荀潋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蝼蚁,一到了周演的阵法里立刻变得凶猛异常百倍不止。她的妖火就是在那阵法里修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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